可没想到,半个时辰后,阿砚匆匆跑了回来,脸色有些慌张。
锦辰在凉亭的美人靠上小憩,闻声,懒洋洋地睁开眼,“怎么了?”
阿砚喘着气,“少爷……我在街上,碰见葫芦了。”
葫芦?” 锦辰一时没反应过来,挑了挑眉,“人还是物件?”
阿砚:“……”他真是服了少爷的记性。
“少爷,您忘了吗?”阿砚无奈道,“是大少爷的亲侍,葫芦。”
锦辰这才想起来,原身还有那么一大家子糟心的家人。
阿砚这些日子耳濡目染,也跟着辜家军学了不少本领,其中就包括打探消息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,“也怪,大少爷成了新任榜眼,在京城得了府邸,老爷和夫人也来了,他们似乎……过得很风光。”
阿砚说到这里,心里替少爷不值。
少爷满打满算失踪三个多月,锦家从来没找过不说,如今竟像没事人一样,在京城风生水起。
好像……好像少爷这个人,从未存在过似的。
锦辰轻哼了一声,从竹榻上起身,理了理微皱的衣襟,“葫芦可对你说了什么?”
阿砚咬牙,“他说……若您还活着,也能回府看看。”
“还说了什么?” 锦辰问,语气里带上了点饶有兴味的冷意。
阿砚摇头:“没了,但我看他那副嘴脸,还有周围人议论的口气……似乎,大少爷如今很得意,与太子一党,走得颇近。”
“他们好像……还不知道朝中已经变天,太子早已成了阶下囚。”
太子被擒的消息,乌承璟有意控制,并未大肆宣扬。
锦家初来乍到,根基不深,锦轩又只是个新科榜眼,未必能接触到消息,还做着太子门客的美梦。
【有趣!宿主,咱们去啪啪啪打脸!】零滚滚从点心堆里钻出来,兴奋。
锦辰站起身,“……好啊,那就回去看看。”
——
锦家的新府邸在城东,不算大,却也算气派。
阿砚上前敲门。
门开,是个面生的门房,打量了他们两眼,语气倨傲,“找谁?”
“锦辰。”锦辰开口,声音清淡。
门房一愣,脸色变了变,锦辰?那不是府里已故的二少爷吗?
他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人,哪像传闻中那个体弱多病的废物。
“……你等等。”门房没见过二少爷,只能慌忙跑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下人匆匆走了出来,迎锦辰进入正厅。
厅内,今日竟然还有不少宾客。
锦晖看见锦辰,脸色沉了下去,上“你是谁?为何冒充我二弟?”
锦辰抬眼看他,眼神慵懒,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,“冒充?”
“长兄连我都认不出了?”
锦晖脸色更难看。
可记忆里的锦辰总低着头,说话轻声细气,可眼前这人身着锦衣,通身的清贵气度,仿佛天生就该被人捧着。
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。
“我二弟在南洲遇匪,早已身亡。”锦晖冷声道,“你究竟是谁,为何冒充他?”
锦辰挑眉,“遇匪身亡?谁说的?”
锦晖一噎。
锦家父母对视一眼,脸色也有些难看。
锦母声音带着哭腔,却没什么真情实感,“辰儿……若你真是辰儿,为何现在才回来?你知不知道,我们以为你死了,伤心了多久?”
锦辰看着她,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,“怎么个伤心法,是伤心到三个月都不派人找我,还是伤心到急着把我已故的消息传遍京城,好让长兄的仕途更顺遂些?”